晏归尘忽然开口。会议室像被按下静音。投影机风扇仍在转,财务代表的计算机萤幕还亮着,唐乐晴握着简报笔的手停在半空。
营运代表看向我。「哪一项?」
晏归尘指着那行灰字。「北侧不能只修表面。她在现场先发现尺寸缺口,也判断封闭後会掩盖真正的问题。」
我感觉後颈开始发热。「是团队共同整理的。」我立刻说。
「但最初是你——」
「晏归尘。」我打断他。
他的声音停下来。
唐乐晴接回简报。「北侧风险确实由知微先整合,不过现阶段所有判断都是团队共同确认。我们可以再说明两种时程方案的差异。」
她替会议重新装上声音。
林远山把排程转向我们。「知微,我直接问。若先做外侧封板和地坪,不开展间、不动未知夹层,你有足够依据反对吗?」
所有人都看着我。这不是有人抢走我的答案。现在答案就在我面前,连主词都已经替我放好。我翻开笔记。照片里,门下灰尘朝内聚集。压差计数值b相邻空间高,但测试时间不足。唐乐晴的录影拍到门把移动,角度却无法排除锁舌回弹。
晏归尘的判断很明确,但他的「残响」目前仍然不是客户会接受的检测项目。
我可以说:我反对。然後说明即使证据不完整,施工本身也可能改变气流、遮蔽裂缝,让後续重测失去原始条件。这些话都在我的笔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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