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是倒悬山。"
"所以行里寻思,"拉拉的尾巴松开了,"决战那天,这仨是埋在大会身边的钉子。先生,你们那伙里,谁管后背?"
"贝尔塔。"林涛说,"她管仨人的后背都够。"
"那本姑娘管别的。"拉拉把一张纸条塞他工装兜里,"仨钉子的名。风俗娘行的眼线遍布各国使团,这账,行里免费记——权当谢你那位苏先生,把坑里的孩子救回了命。"
大会第二天议战,议到半截,费莉萨侯爵到了——邻邦没来侯爵本人,来的是侯爵的"代理",费莉萨自己。她一身侯爵礼服,比满殿的使节高半头,进门先给国王行礼,礼行得比谁都标准,开口第一句:"本侯爵代邻邦出兵两千,条件是战后粮道——以及,"她的目光越过满殿,落在林涛身上,停了仟秒,"跟本侯爵谈一笔私账。"
私账搁在会后,侯爵下榻的馆里。费莉萨屏退从人,把礼服前摆一撩,侯爵的坐姿跟男人一模一样:
"上回电车,本侯爵替你镇了痴汉。这笔账本侯爵没要谢。今儿本侯爵要别的——决战那日,本侯爵要跟你并肩。不为别的,本侯爵活了三十五年,袭爵、带兵、镇邻邦,没一样事是为自己办的。这场仗要是打赢了,本侯爵想有一件事,是为自己办的。"
"哪件?"
"跟你在一个阵里,活着回来。"费莉萨把礼服放下,"就这么简单。本侯爵这身子,世人当笑话瞅——扶他,女身男根,谁见了都要逗一逗。只有你那晚在船上,听塞壬说完我那条''''''''发光的黑屌'''''''',你第一句问的是''''''''侯爵,湖里的光伤不伤眼''''''''。"她顿了顿,"三十五年了,头一个人,问的是我的眼睛。"
林涛半天没说话,最后说:"决战那天,我站你左边。"
费莉萨笑了,笑得眼睛弯了,侯爵的笑跟男人一样,跟女人也一样。她送林涛到馆门口,忽然又开口:"还有一桩。本侯爵打前听女王说过你家里那本账——你家里那位苏先生,管你管得最严。本侯爵提醒一句:决战完了,你活着回来,严的这头,才是头一关。"
大会第三天,定案:联军开拔,决战日定在碑上二百五十——潮落前二十日,倒悬山下会坛。
散会当晚,王宫办答谢宴。宴散得晚,林涛从宫门出来,让晚晴在廊下截住了。
"涛,"她把一张纸递给他——留影镜洗出来的第二张相纸,全家那张,"我寻思了一大会。"
"寻思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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