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之前,得有人肯打这一仗——各国得坐一块儿。
王室迁银月城,伊莎贝拉以领主的名义发了大会帖:镜湖、邻邦、兽娘诸部、教堂、魔女塔、学院,全请。大会开三天,明面议战,暗面议价——虚空之潮落下来,谁的地盘谁出粮出兵,价得谈。
林涛是女王的"会事顾问",实际干的活是算账:各国的粮、兵、程、期,仨黑板写满,晚晴做文书,小满做军需对账,仨人把大会的底账算得跟铁桶似的。奥蕾莉亚以公主身份主持礼仪,一身月白古装,下巴抬得比仪仗杆还高,散会就溜到林涛的黑板跟前"旁听",旁听的方式是给他递茶,茶递得满殿人都瞅见了,她脸不红。
大会头一天,出了三桩事。
头一桩,幻术厅。
王宫有座旧影院——魔导幻术放影的厅,王都人叫它电影院,如今停映仨月了。大会第二晚按例办"慰劳影会",放的影是战地纪影:投石机齐射、虫潮、塞壬镇浪。纪影放到林涛撬黑石那一段,满厅的人齐声"嗬",奥蕾莉亚在贵宾席上蹦起来喊好,她爹——国王陛下——扭头瞅闺女,瞅了半天,问伊莎贝拉:"这位撬石头的先生,是哪家公子?"
"是本宫的人。"伊莎贝拉说得慢悠悠。
奥蕾莉亚的脸"腾"地红了,红完下巴抬得更高:"父王!他是学问家!本宫旁听他的课!"
国王瞅瞅闺女,瞅瞅女王,瞅瞅银幕上撬石头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唔"了一声。这一声"唔",当晚传遍王宫,林涛第二天进宫,仨侍卫见了他都憋笑。
第二桩事,摄影。
摩根给纪影厅的魔导镜加了个新玩法——"留影镜",人往镜前一站,镜里的人就"印"在相纸上。慰劳影会散场,留影镜搁在宫门口,全家照了一张:林涛站中间,左边晚晴、妙洁,右边小语、小满,摩根挤进来蹲在前排,异色瞳冲镜眨了眨;相纸洗出来,摩根拿走了头一份,说"这是界碑石的抵押品"。
薇薇安也来了——吸血鬼伯爵不参加大会,她来是"收租":教堂地窖的地契在王室手里,她趁大会来续契。她一身哥德黑裙,站在留影镜边上不肯入镜,嫌"镜子照不出本伯爵的年纪",结果兽娘的小姑娘们趁她跟管家掰扯,把她跟白背狼的合影拍走了,她发现时照片已经在王都市面上卖开了。
第三桩事,公共厕所。
大会人多,宫门口新搭了排长厕。林涛散会去厕,刚进去,隔壁格"咳"了一声,压低声音:"先生,借一步。"——是拉拉,风俗娘行的兔女郎不知咋混进了男厕。
"行里探来的信。"拉拉的尾巴在窄格里卷着他胳膊,舌头上的舌环"叮"地一响,"教团的''''''''垂怜'''''''',大会里有仨人挨过——镜湖使团的随员,兽娘诸部的一个头人,还有——"她尾巴尖顿了顿,"王宫里的一个管事。仨人如今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夜里梦游,梦游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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