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就这么叫一条尾巴攥圆场了。崇山在桌底下长出口气，跟落兰对视了一眼，落兰摸着脖子上的锁灵圈，眼睛往她爹那边飘——她爹攥狐尾巴的手，跟医庐里掐她腰的手，是同一只。
风波是圆了，事没完。
当天下午，泽畔神庙的钟"当当"敲了三声——巫祝许娘娘进庄，白氏的姊姊。她三十岁上下，一身玄色祭袍，头发挽成道髻，插一根骨簪，手里一条浸了朱砂的软鞭，走路不带声，眼睛像两口冷井。
"妹夫。"她进了正堂，不坐，先嗅，嗅完空气嗅人，"这院子，妖气冲人。不是我的妖——"软鞭往桌上一横，"是你们的。一个个来，我闻。"
她先闻小宁。冷井似的眼睛盯着小宁嗅了三嗅，忽然俯身，鼻子贴近她颈窝，小宁吓得直往椅子里缩。许娘娘直起身，鞭梢一指："你身上，一股松墨混着血腥甜——破身不久。谁？"
小宁"腾"地白了，嘴张了张："先、先生……"
"先生。"许娘娘面无表情记下，转向上一个，崇山。嗅了一下，眉头拧起，"狐骚。"满桌人"唰"地看白氏，崇山耳根红得能滴血，硬着头皮不吭声。
落兰走过来时，许娘娘先看她脖子上的锁灵圈，再看她身上的气味，鞭梢挑起她的下巴："狐骚淡，麝香重——还是自家人的味儿。圈是啥？"
"罚。"韩文中替女儿答。
"罚的好。"许娘娘把鞭子在掌心里缠了两圈，最后一个走到她妹夫跟前。她绕着韩文中嗅了整整一圈，冷井眼睛头一回泛起笑意："妹夫，你身上，狐骚、麝香、松墨、血腥甜，四样齐全。这一庄子的妖气，全是从你这儿过的。"
"啥意思？"韩文中脸黑了。
"意思是，"许娘娘软鞭往肩上一搭，"水虺闻着味儿就要来了。泽里的东西，专挑妖气冲的宅子下手。除祟得从根上除——"她鞭梢朝神庙的方向一指，"妹夫，今夜来庙里。我替你，从头除一遍。"
白氏在边上尾巴一颤："姊姊，咋个除法？"
许娘娘回头，冷井眼睛里一点笑也没有："巫祝的除法。他戴上枷，我念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666文学;https://www.zjhaiwei.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