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比刚刚那条路更乱，盆栽歪倒在墙边，泥土洒了一地，几辆机车横七竖八地倒着，垃圾袋破开，内容物被拖行过，黏在地面上。
更里面，一具狗的屍体缩在阴影里，已经发硬；不远处还躺着一具丧屍，头颅被金属贯穿，姿势定格在扑倒前的一瞬间，那是邱恒奕留下的杰作。
走出巷口，两侧墙面退开，空荡荡的大马路整条横陈在眼前。柏油路面龟裂，白线模糊不清，几辆弃置的车半开着门，维持着逃亡者来不及完成的惊恐动作。
风变大了，声音也随之嘈杂。远处传来脚步声、塑胶被踩碎的声音，还有压得很低的人声。
许知绫下意识缓步。
就在这时，她看到路对面晃过四、五个人影，背包鼓囊囊的，动作鬼鬼祟祟，一边走一边警惕回头，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空气在瞬间绷紧。许知绫还没来得及反应，原本还一副伤重模样的邱恒奕已经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挡在许知绫前方一点的位置。
他的背瞬间挺直，原本微微收着的肩膀完全展开，站姿变得极稳、极悍，彷佛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根本不存在。他在巷子里那种病态的收敛全都收了起来，此刻站在这里的，彷佛是另一个少年。
许知绫紧张地把背包的带子往肩上拉紧了一点，拉得太用力，肩膀跟着一缩。
短短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风从马路中央穿过，卷起碎纸与塑胶袋，声音被放得很大，反而显得人声过分清晰。
其中一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许知绫的视线跟着下移。她看到对方背包侧边露出一截撬棍。另一个男人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却动得很频繁。
她的喉咙紧了一下。
「喂。」邱恒奕先开口，透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气，指尖在裤缝边敲了一下。「看路就好，别一直盯着人看。」
那五个人明显怔忪，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後落在邱恒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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