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李逢秀叫完看了崔连喜一眼,示意他也打个招呼。
崔连喜之前在照片里见过李逢秀的父母,但都是年轻版的,此刻看着沙发里板着脸的老人憋了半天,舌头都快打结了,叔叔伯伯之类的词汇在脑子里转了两三圈,一个都没抓住,脑子一抽就跟着李逢秀叫了声“爸”。
老头被他镇了一下,眼睛都瞪大了点,不由把拐杖往身前挪了挪,直起脊背撑出家长的威严来:“你……你就是崔连喜?”
崔连喜喉结滚动,忐忑地点了点头。
他今天刚掉过眼泪,眼眶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这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显得格外可怜——如果忽略掉他的花臂和块头。
老头打量他一番,继续板着脸审问:“二十四了?”
“是。”
“一米八九?”
“是……”
老爷子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堆随便就能查到的信息,最后实在没得问了,猛地瞪向正在数地板砖的大儿子,咬牙切齿道:“李逢秀,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一嗓子颇有气势,很像李常委开会时的用词。
“没了。”突然被点名的李逢秀掀起眼皮,波澜不惊地摇了摇头,“不过先说好,您要是想打我,我男朋友肯定不会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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