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就站在李逢秀身后,把助理的话听了个真切,知道此刻楼上有李逢秀的父亲等着,顿时感到了畏惧。
李逢秀看着他,目光澄澈,“你要让我自己上去挨骂吗?”
“不是。”崔连喜立刻摇头,眉头皱着,语气却很轻,透着一点商量的意味:“你爸肯定是找你算账来了,我是怕他见到我更生气,你看我,刚放出来,没工作,也没有钱,挺拿不出手的,上去也是给你丢人,还不如在下面等着,等他走了我再回去。”
而且他没怎么跟亲人正常相处过,方才在母亲那里受的挫折此刻都化为了对见“岳父”的恐惧,好像上面等着他的不是李逢秀的父亲,而是一只吃人的洪水猛兽。
李逢秀:“那他打我怎么办?你不上去帮我挡着?”
崔连喜一听李逢秀可能要挨打,也急了,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到底还是不放心,抓起他的手硬着头皮道:“算了,我跟你上去,他要打就打我,谁也别想碰你。”
于是李逢秀便笑起来,丝毫没有身为一个要挨打的人的自觉,乐呵呵地挽着他上了楼。
助理探头看了一眼,差点没被眉开眼笑的大少爷晃瞎,哆哆嗦嗦地摸出私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是我,李哥上去了……”
李逢秀打开家门时,手还没从崔连喜的臂弯上放下来——他这两天很喜欢这个姿势,崔连喜穿短袖时他可以把手伸进他的袖子里,随时随地摸他的肌肉,非常方便。
“咳!”
沙发上的老头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拐杖用力一锤地板。
李逢秀不紧不慢地换上拖鞋,拉着崔连喜走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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