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头的柴房仍然传出陈修磊的嚎叫，陈大娘眼眶泛红，望向柴房的方向：「修磊他??再这样下去，是不是撑不久了？」
陈修振如同被塞了一嘴黄莲。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娘，修磊的事情，我已经查明白了，他??」
「娘知道，你回来这阵子，每天都往外跑，就是去查清楚修磊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跟那些辫子军有关？」陈大娘打断他的话，说出内心的猜测。
陈修振没想到母亲能猜中这其中的连系，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嗯，镇东头那几个世家，勾结了辫子军的人。」陈修振想到调查到的结果，恨得差点咬碎牙根。「修磊看着家里没什麽钱，想挣快钱贴补家用，被一群狐朋狗友诓去搞什麽投资??他把这几年做工攒下的辛苦钱全砸了进去，结果那些人设局骗光他的钱财，还让他背下一身债务。」
得知真相的陈大娘捂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些畜生看他还不上钱，就拿他当人头利用，替他们扛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为了彻底控制他，他们强逼着修磊吸鸦片??」说到这，陈修振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蓄满泪水。「等到他完全失去利用价值後，他们把修磊扔到街上，放任他变成现在这样。」
「娘，是我不好??」陈修振握着陈大娘的手，哪怕几枪打在身上，他都没哭过，现在却哭得像个失去家园的孩子。「如果我可以常常回来，修磊他??」
「说什麽傻话，这哪能怪你？」陈老汉从屋内走出来，不晓得已经在里面听了多久。
短短几周，陈老汉彷佛老了几十岁。日日夜夜听着小儿子的惨叫，这个操劳一辈子的汉子，早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疲惫不堪。
陈老汉走到妻儿身边，粗糙的手放在大儿子的肩膀上，轻轻摩挲两下，眼里同样闪烁着泪意：「你在外头打拼，也是为了这个家。修磊遭了难，是那些人的问题，怨不得你。」
「爹，娘??」陈修振看了一眼父亲及母亲，哭着抱紧他们。
「修振啊，爹知道你有本事，也知道你心里有恨。」陈老汉拍拍陈修振的背，恳求道。「可自古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他们有钱有势，背後还有人撑腰，咱们就是老百姓，斗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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