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步夜笑容不变,反多了几分难测意味,他的目光似糕糖一样粘在了花月归的脸上,看得花月归心尖一颤:“你既也知在下俸禄微薄,无才至此,自然非是为锦绣华裳,而是为了寻人了。”
“那你究竟……是寻谁呢?”花月归面色不变,眸光潋滟着,直视了步夜的双眼,“不似来查案,那是来寻谢老板……还是我呢?”
“那就请二舅你猜一猜了……”步夜轻笑,意味不明道,“也许是寻某一位,也许是……都有呢?”
那便是默认了花月归的猜测了,花月归眸光闪了闪,停下脚步,侧了侧身体直面步夜,步夜也顺势停了下来。
花月归抬起白皙如玉的手,却只伸出一根柔韧修长的食指,指尖轻移,点了点步夜的心口。
“大外甥,你不老实。”见那世子歪了歪头,笑得清风朗月,却偏带了狡黠意味,“可惜我与谢老板早已有约,大外甥来得不巧,得排在我们后面了。”
步夜垂首,任那指尖如柳絮拂花一般点过他的胸膛,而后又无情地挪开那半分温热,他慢半拍地抬手捂住心口,那里早已鼓噪得厉害,男人忽而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来,再抬眼时,已过半晌,那光风霁月的小世子早踏着寒雪,离得远了,似是难觅影踪。
但步夜知道他会前往那里。
“阿逸……这件衣裳,会不会,太艳丽了些?”花月归站在镜前,有些犹豫地问那无心苑主,他比照着那新衣,准备褪下衣袍的手僵了僵。
那衣裳好看是好看,只一眼,便能让人情不自禁惊呼谢行逸的才华,只着色鲜红如血,金丝暗绣,玲珑点缀,华美雍容,不失大气,但是……未免太像婚服了些。
“不会,很适合你……”谢行逸依然是一贯的怠惰惫懒的语气,状若无意地答他,“试一试罢,我想看看尺寸是否需要调整。”
步履声渐近渐响,银杏木门扉“吱呀”着打开又阖上,步夜不请自来。
谢行逸和花月归并不意外,谢行逸甚至连眼睛都没抬上半分,花月归噙着笑意,柔声问来人:“你来了。”却是肯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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