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苑为花家世子特别定制了一件新衣裳,奉了信函邀他亲至无心苑试衣。
道是苑主谢行逸近日忽然灵感爆发,欲在世子试过并调整好尺寸的新衣上添上更多细节,世子是追求完美之人,苑主也不愿让世子穿上一件设计有缺的衣裳,故此叨扰,望世子莫要厌烦,常来常往。
花月归收了信函,莞尔一笑,那信上墨迹分明是谢行逸亲笔,相交日久,他本该熟知花月归的秉性,却不知为何他要玩上这么一出弯弯绕绕,如此倒也新奇。珍而重之地将信函收藏于信匣,同哥哥的家书摞于一叠,金锁禁落,情意暗存。
寒梅绽雪,花月归如约而至。
无心苑前,傲雪梅下,少年郎身姿清癯飘逸,容色胜春,山眉海目间携着潋滟流光,雪风拂落红梅,梅瓣轻抚过少年莹润唇瓣,更添一抹艳色。
花月归步履轻移,于梅树旁伫立,忽的回首,看向那直望着他眼神已是泛了痴的人,不由展颜。
他生的美貌姝绝,便是做那美名动天下的花神亦绰绰有余,而今不过温和一笑,亦可一眼荡魂。
当真,是勾了步夜的魂。
那少年眉宇清和,启唇微张,言语却是戏谑调侃:“我的大外甥,看二舅看呆了,这么久还没回神?”
他说得促狭,不知为何,明知他总是说不过步夜的,但他每次在步夜面前,总是要在口头上占点便宜。
步夜闻言微怔,回神亦浅笑上前,与心上人并肩,大理寺少卿有意无意间抬手拢过花家世子,似是拥人入怀,惯会噎人的喉舌此时却是妙语成河,动听非常:“二舅天姿国色,姝绝人间,如此摄人心弦,无才自然……也不例外。”
难得步夜没有反驳他满口胡言,而是顺着他的话胡诌,毕竟是男子,被别人夸耀这一副好颜色并没能让花月归感到多少欢欣雀跃,少年心下羞赧,算计着自己的来意,赶忙转移话题。
花月归想起在大理寺时听步夜言说的轶事,一边提步进入无心苑,一边在门内浅笑着问步夜:“大外甥不是说俸禄微薄,不会踏足无心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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