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绕旧纸的细绳。
绳子已经有些脆化，轻轻一拉便断开了。
他将旧纸缓缓展开，纸张因为年久，边角有些泛黄发脆，上头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是一手娟秀却透着力道的字，一看便知，出自一个心思细腻却性子坚韧的人之手。
苏照晚凑近细看，第一眼便皱起了眉。
「这不是普通的信。」她说，「是一份记录。」
周既明的手指微微颤抖，一行一行地读下去，脸色渐渐变得复杂。
纸上记录的，是二十年前，一场关於选线规矩的秘密改动——原本这条线的掌印之位，并非只能靠选线产生，还有另一条途径，是由上一任掌印，直接指定继任者。
而这个指定的权力，被当时的一批人，暗中动了手脚，变造成了一套只有极少数人知情的暗规矩，用来确保某些特定的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绕过整个选线的考验，直接坐上掌印之位。
「这是说……」唐小满越读越心惊，「掌印这个位置，其实从来就不是公平选出来的？」
「至少不完全是。」苏照晚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震动，「明面上有选线，暗地里却有一条捷径，专门留给某些人走。」
裴问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这如果是真的，那我们执法堂这些年，等於一直在替一场骗局背书。」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周既明继续往下读，忽然停住，手指微微发抖，指着纸上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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