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叶偲缇再度抬起头问：「睡得好吗？」
杜宇威把视线收回来，语气从容说：「很好。」
「有做梦吗？」
「每个人都会做梦。」
「记得内容吗？」
杜宇威沉默下来，很短，短到普通人几乎不会察觉。但叶偲缇看见了。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在那一格旁边画了一道很细的记号。
杜宇威看见那个动作，唇角慢慢扬起问：「你希望我梦见什么？」
「这不是希望题。」
「不。」杜宇威温和说：「你当然希望。你希望我梦见怀孜，梦见那些nV人甚至董立祥一家人。那些我伤害他们的画面，最好还能因此梦见自己跪在他们面前忏悔。」他微微偏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为怜悯的笑意。「这样你就能相信你做的一切开始有效了。」
「那你有吗？」叶偲缇抬起头，只是摆出研究者的态度跟口气反问，杜宇威暂时没有回答。「我不期待我说的话可以在你身上引发什么正向效果。」叶偲缇把笔放下，声音平稳说：「反而是你会b较迫切希望我认同你。」杜宇威只是平静的眨着眼睛。「因为空洞的灵魂会更渴望他人的肯定来填补无能创造的自我，以及满足你的幻想。」
杜宇威听了没有说什么，但是这段话却成功渗透进去他的大脑里。
接下来的会面其实都差不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
第三次杜宇威要求法式柠檬塔。薄脆塔皮、明亮酸香、上头那层是被烤到微微泛褐的蛋白霜，他把这道甜点说成酸与甜的平衡，说真正JiNg致的东西不应该只有一种味道，痛苦也是构成美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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