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是受大人期许、环境造就出来的压抑扭曲吗?不可否认。甚至可以说「察言观色」到「掌握并揣摩人心」这些能力,皆可能提前成为这种时期下的孩童的生存手段。
手段以及智慧这类事物是透过观察、经验,进一步模仿、学习、理解出来的。然後这种能力会化成养分,影响并造就自我人格。
幼时与自己最亲近,曾经一段时间对方是自己崇拜的对象、和自己是同一阵营夥伴的兄长林癸涀,毫无疑问是林庚呈的双亲以外,会去窥探、模仿、学习、理解的人。
即便屡屡被父亲拿他与对方比较──「要是你像他一样就好了。庚呈,你究竟要让我失望到什麽地步?」的态度贬低、惩罚待遇;即便最後哥哥对他见死不见,宛如视他为那只蚯蚓、蝴蝶一样,不再需要的背叛抛弃,林庚呈都把这些看在眼里,使它变成自己的一部份。
只不过,就像要在人体里面植入异物一样,痛苦排斥的过程是不可少的,此处便是指「暗箱之虫」的羽化过程。
之所以痛苦,很明显是因为──以上这些手段跟智慧,本来就是与林庚呈本性大相迳庭的东西。他只是因为环境与遭遇,被迫必须去接受它,也不自觉使它变成自己的一部份,然後又成为如今的自己。
那麽强行接受这些东西所带来的痛苦排斥又该如何缓解呢?
「合理化」不就行了?即使是自欺欺人,最终也会逐渐使谎言化为真实。不,是必须让它变成真实。
然後告诉自己──那不过是生存的手段,摆脱弱势、弱者身分的「不得已」不就好了?
因为这个家庭、这个社会,还有所有的人:就是这样子嘛!
所以林庚呈背後、周遭那团「黑」是什麽?
它的确不是林家的祖先、父亲或兄长的幽魂,而是名为「林庚呈」的自我人格。要称其是保护「真实自我」的结界或领域也可以。
它的确也是林家的祖先、父亲或兄长的幽魂,但是,那也是林庚呈过往到现在所揉合生成的异质,又称之为「心魔」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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