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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人魈之理(下) (2 / 8)

        就跟过往玄虚所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亦包含自己在内一样。

        吞噬掉他人就是人渣,这样的标准是否绝对?如前所述,实务上,反而没办法简单定论。尤其是在当「人渣」作为,已经变成人吃人社会下的生存显学时,那麽所谓的「人渣」也可能会变成一种「生存方式」罢了。而那些所谓被伤害、牵连的不幸被害人,就会因法律漏洞、资讯落差等各种不利因素变成弱势,变成弱者。

        即使在法律公理的规则标准下是对的,也可能变成错的。简单来讲,就是成为被检讨的对象,变相淡化掉「结果」造成的伤害程度。

        然後恶性循环就此展开。因为弱势族群的资源、手段、智慧始终赢不过把持住这些的族群,弱者不是被淘汰,就是最终从屠龙者变成恶龙;换言之,就是加入代表强者的赢家、权贵、资源方。

        後续便是端看个人造化,看是要成为强者手中的一枚旗子,或者拼命往上,继续吞噬掉跌下来的「强者」让自己翻身,坐上其中一个强者宝座。

        显然林庚呈已经做到了後者。

        即便还未到权利地位的顶端,然而,把权贵、资源方所需要的东西与见不得光的事物给「掌握」住,也是能成为另一种快速越级的强者。

        应该说,不尽然是强者,却是能为强者带来恐惧的既弱小又强大的存在。而这份弱小的身分,等到事情发生时,有时反而能为自己带来合理又使人同情的说词。

        林庚呈早就看透了人类社会的游戏规则,同时观察人类社会的道德与权力生态。也因自幼在林家那种压抑扭曲的环境成长,使他培养出摸索人心、察言观色的敏锐嗅觉。

        他自始自终都在窥探,窥探林家、自己的双亲,在操控人心上更胜自己一筹的哥哥;然後,窥探如今眼前一切的人事物。这些,都变成了他的一部份,自我人格的「器量」。

        林庚呈如其他人一样,没有停下历练跟学习的脚步,当然这也是社会环境下的必要生存。

        既无背景、资源跟手段,又该如何在人类群体中生存?林庚呈从过往的成长历程中的大人、前辈、亲族那里揣摩学习,尤其是从自己的兄长林癸涀身上,他看到了掌握优势身分、人们情感与情绪的重要性。

        林癸涀自幼作为长子已有先天优势,然後以自己的学习与理解天分彰显出优异的个人特质;同时透过敏锐的察言观色,展现出大人想要看到的光鲜亮丽一面。而将少了一边翅膀的蝴蝶丢到地上踩死、静看蚯蚓被蚁群包围,这种仅在弟弟面前出现的反差──他自然永远不会暴露给众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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