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目前有一部分由各国共同管理,一部分由我军派人维持。」
「冬天的铁路,」裕仁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上,没有抬头,「煤和粮食,一个月要运多少?伤病的人,要运回来,还是就地治疗?」
这些问题不快,每一个都问得很具体,像是一个参谋在核对帐目。内山在心里很快地算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两三个数字,他必须回去查了才能回答。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眼神却安静得像一口深井,不是在发问,是在确认自己已经想到的答案。
「殿下,」他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些,「这些问题,臣需要回去详细整理,下个星期日向殿下报告。」
「麻烦武官长了。」裕仁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又问,「陆军从欧洲的战争里,学到了什麽?」
这一问,比前面的更重。内山沉默了一会儿,炉火在他身後轻轻作响。
「陆军早在大正四年,就设了临时军事调查委员会,专门研究这场战争,」他说得很慢,「去年四月,军需工业动员法也颁布了。大致的结论是,这场战争,已经不是军队与军队的战争,而是整个国家与整个国家的战争。」
「炮弹呢?」
「殿下是问……」
「欧洲的炮兵,一个星期能打出多少炮弹?」
内山微微挺直了背。这个问题,正好戳在他最清楚、也最不愿意细想的地方。
「据欧洲传回来的报告,」他说,「去年之前的几次大会战,单是一个星期的预备炮击,就用掉了一百多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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