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监加班到现在，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份纸面数据？」陆淮修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不然呢？」沈清音冷笑，「难道陆工以为我是来找你喝咖啡的？」
陆淮修突然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足有一米八八，站起来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彷佛都被他抽空了一半。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径直走到沈清音身侧。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冷杉木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菸草味，铺天盖地将沈清音笼罩。
沈清音下意识地背脊一僵，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然强装镇定：「陆工，看图纸就看图纸，请保持合理的社交距离。」
「社交距离？」陆淮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弧度，「在我的地盘上，我想保持什麽距离，由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已经伸了过来，修剪整齐的指甲不经意擦过沈清音的手背。那种微凉的触感像是一串电流，瞬间激得沈清音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淮修并没有去翻那份力学报告，而是抽出了压在最底下的那张展览动线概念图。
「这里。」他的指尖点在图纸中央的一处艺术装置上，「你打算把这个名为无声的回响的大型金属装置悬挂在挑空正下方？」
「对。」沈清音迅速找回状态，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这是整个展览的视觉高潮。当观众站在这里时，灯光会随着心跳感应器而发生明暗变化。」
「想法很浪漫。」陆淮修冷冷地评价，「但在结构力学上，这是个灾难。金属装置的自重加上动态牵引绳的拉力，会产生一个向前的剪切力。沈清音，你懂不懂什麽叫结构抗剪？」
「我只懂艺术的张力需要合适的载体来释放！」沈清音毫不示弱地反驳，「如果连这点荷载都承受不了，当初你们建筑团队在设计这栋楼时，就不该标榜它是承载无限可能的当代艺术殿堂！」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空气里的火药味浓郁得像随时会被点燃的炸药桶。
陆淮修盯着她倔强而明亮的眼睛，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沈清音看不懂的暗芒。他突然俯下身，单手撑在沈清音坐着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与椅子之间。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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