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转过头,在陆修的肩头落下一吻。“再等一会儿。”
他们躺在漆黑之中,身下是微凉的泥土,头顶上方,塔楼已被彻底封死。那几把钥匙此刻已变得温热——那是被他们的体温所暖热的。而在上方某处,茉莉花丛的根系在黑暗的土壤中蔓延,正悄然向着塔楼的地基探去。
陆修的手在黑暗中触碰到了那把钥匙。他将东西塞进沈淮的掌心。
“两把钥匙,”他说。
“两把钥匙。”沈淮合拢手掌,将其攥住。“一把开塔,一把开书桌。而那个狭小的地底空间里,藏着我们埋下的一切。”
“我们还埋了些什么?”
沈淮沉默了片刻。他空着的那只手探向地面,按在泥土上,感受着那凉爽的质感。
“凡是他们试图从我们这里夺走的东西,”他说,“我们都会先埋在这里。在他们触碰到之前。”
陆修发出一声低沉而温润的轻笑。“那看来我们得挖上好一阵子了。”
沈淮坐起身,顺带拉起了陆修。在黑暗中,他们凭触觉找回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两人默默穿戴,棉布的摩挲声与黄铜扣的轻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沈淮的手摸到了梯子。他率先向上攀爬,手掌推开活板门,塔楼里的夜风随之扑面而来——清凉、纯净,还带着茉莉花的芬芳。他爬了出去,转过身,向陆修伸出手。
陆修出现在星光之下。他头发凌乱,衬衫下摆没扎进裤腰,双唇依然泛着红润。他看起来既狼狈,又完美无瑕。
沈淮将他拉近,凑到他耳边低语:“我们还有二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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