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赶集耽搁了一日,今晨又做了那种梦,再者,这桌案上的八股选本原就不是他心甘情愿入目之物,如此一来,那篇言志文便又得了用处,林砚晨起后便先读了个七八遍,接着正襟危坐于案前,心无旁骛地读起书来。
直至日上三竿,腹中饥饿,忘我的读书人才惊觉时辰不早。
老屋院中寂静,不远处的新屋院中亦无人影,默默读书的林砚忽然觉出一股孤寂来。
近日里每到朗读时辰结束时,便能听到小嫂嫂在院中问早,还总要对他说上几句夸赞之辞,早饭时间两人说笑着做饭、吃饭,送走小嫂嫂,他再静心研习文章,不过数日便形成了习惯。
再往前推,小嫂嫂未过门之前,他日日独自读书,独自吃喝,也是习惯。
今日不过同往常一般,怎的就生出孤寂了呢?
往日便是觉出孤寂,也断不可能做出向哥哥诉苦的事,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是一身铮铮铁骨,风吹日晒、苦寒伤痛都得咬牙忍耐,无病呻吟最是矫情。
心里如此作想,脚步却不知不觉地往新屋行去,大步流星,仿佛千里之遥,须马不停蹄。
奇怪的是,他在屋里屋外瞧了个遍,竟没找出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影,只有几只小鸡在院中溜达。
想来不过是嫂嫂暂时外出,他却一副焦头烂额的姿态,如同那几只小鸡见着他时的逃窜模样,
索性四下无人,他便不慌不忙地返回了老屋。往后这孤寂日子多得是,他叫苦不得。
徐忆兰和林峻夫妇手挽手回到家中时,已是林砚第五回来老屋里打探。
表面不慌不忙的读书人,一见到说笑着进院里的哥哥嫂嫂,立时喜上眉梢,迎了出去,正欲打听一二,有人比他还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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