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在珠帘后面也没说话。
长史退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阵。
”听见了?“裴寂的声音从珠帘那头传过来。
”听见了。“
”什么想法?“
沈枝意攥着笔。笔杆在她手心里转了两圈。
什么想法?她的想法三个月前就有了——赐婚好啊,赐了婚,正妻进门,她让位,干干净净走人。三个月前她是这么想的。
现在?
她把笔放下,穿过珠帘,走到裴寂面前。
裴寂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搭在桌角的帖子上,没翻第二遍。
”恭喜。“沈枝意说。
裴寂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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