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当时我也吓坏了,没想到路这麽陡,没扶稳就摔了一跤,我还以为我完蛋了。」
听着诺亚用稀松平常的口吻说着如此惊险的事情,卡西安的冷汗直冒,不发一语。直到诺亚亲吻了他的手背,再问了一次:「真的……没事吧?」
卡西安喉间一哽,嗓音颤抖。「……有事。我快吓死了,我还以为……」
诺亚将卡西安拥入怀里,让他的耳侧贴紧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感觉到了胸口的湿润,还有卡西安抓紧自己的力道,就跟个孩子一样。
人果然是种自私又可怕的生物。
一旦尝过权力的甜美,便会放弃一切、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事物──这是卡西安与皇室公主见面後的唯一想法。
即便他痛恨夺走她美好家庭的皇室公主,於此时也不会觉得她受尽了折磨,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倘若对象换作是其他人,卡西安想,也许情况也不会改善太多。
皇室公主比起他刚回来的那时候更加骨瘦嶙峋,眼睛几乎睁不开,灰白的瞳仁、乾裂的唇瓣与抬手都费力的身体,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什麽都做不了。
「你这样能跟我说话?」卡西安不禁感到好笑,想起了路西恩当时恳求的模样,忍不住摇头。
皇室公主仅是抬高了手,指向了自己的床底,那里有一个箱子,裹满了灰尘。
箱子里是亲王与敌国勾结多年的书信,被皇室公主拦截过一次後,她便一直都在留意亲王的动向。只是最後仍旧被亲王发现了,喂食慢性毒药,从体内开始慢慢衰败。
「你……」皇室公主说话的声音沙哑,几乎是轻音,还得蹲下身来凑上前才能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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