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号停泊检修三天,反应堆熄火,全舰的灯按区灭。
食堂没灭。食堂的灯是我自己接的线,接在备用回路上,舰上的电工知道,没人来管。
我把桌子全撤了,地上铺帆布,灶上炖着一大锅肉酱。
裴宁先来。她进门把门带上,靴也没脱。
"今晚不盛碗。"她说。
"今晚不盛碗。"
"人有点多。"
"都来了。"
乌恒是舰长,他进来先看了一眼帆布,又看了一眼锅,把军帽摘了。小楸是四甲板的技工,他从通风道爬进来的,一身油。岑照走门,绝地武士走门。白苏走门,医疗官走门。
阿禾最后到,端着一筐菜,筐举到下巴高。
白苏进门就把外袍脱了。
她袍子底下是一件浅色单衣,衣底下是女子身。她说话低,喉骨那块有一道旧疤。
"我生时是男身。"她说,"二十年前改的。改的时候已成年,文书在医疗舱,要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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