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是踩着镇庆的余温来的。
学院组织学生去镇北温泉庄给全镇演"自然学戏"——林涛带的队,仨女先生,二十来个学生,三辆骡车。回程日头偏西,山道拐过鹰嘴崖,前头一棵大树"轰"地横倒了,正堵死道。
崖上下来十来个蒙面人,蒙的是粗布口罩,只露眼睛。为首那个往骡车上一坐,挨个掀车帘瞅,瞅到第三辆车帘子一掀,"嗬"了一声——车里是奥蕾莉亚,月白古装,金发晃眼;边上挨着小语,死库水外头披件褂子,双马尾,白生生的。
"今儿这趟,发财了。"蒙面头目把口罩往上推了推,"细软,还有细人。"
林涛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撬棍——他出门必带撬棍,原世界修办公室门窗落下的习惯。"抢东西行,"他说,"孩子放下。"
"先生,"蒙面头目歪着头,"你晓得这世道不晓得?虚空之潮三百日,官府不管山道了,山道就是咱的。"他一挥手,俩贼去解晚晴和另外俩女先生的衣裳,"男的自己滚,女的留下——轮着来,玩够了卖去南边。"
强制这俩字,原世界林涛只在新闻里见过。这会儿晚晴被按在车板上,衬衫撕到一半,眼镜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她冲他喊"涛——",喊得变了调。
小语那头更险。一个贼把奥蕾莉亚拽下车,另一个伸手来抓小语的辫子——十七的丫头,这半年让她爸的自然学教得胆气不一样了,她没哭,抄起车板上垫货的石弹弓——黛拉给她做的——回手一石子,"啪",正打在那贼眼睛上头。
"哎哟——"贼捂着眼嚎。
"抛物线。"小语咬着牙,又上一石子。
可贼到底人多。林涛的撬棍打翻俩,后脑挨了一扁棍,眼前一黑跪下去;黛拉——她死活跟队来了,热裤里别着剔骨刀——从骡子后头窜出来一刀扎进贼伙计大腿,然后她就被五个人按倒了,裙子撕开半边,露出晒痕一圈的腰,她啐着血骂,骂得比贼还脏。
轮奸这俩字在蒙面头目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晚晴已经挣开了俩人的手——她二十七,急起来不要命,抄起地上的药箱砸过去——就在这时候,山道南头响起了马蹄。
来的头一骑是女警蕾娜。麦浪镇女警队长,短发,皮甲,就带镇警五骑,她勒马崖口,瞅了一眼道上的阵仗,二话不说张弓,一箭把蒙面头目举刀的手腕钉在车帮上。
"银月骑士到——"后头号角响,贝尔塔领着二十骑从山道南口压进来,黑皮肤,肌肉把皮甲撑得紧绷绷,一柄阔剑横在马背上,她全程没吭一声,无口。她下马,把阔剑往地上一顿,剑身嗡嗡震。
蒙面贼的结局,是麦浪镇建镇以来最体面的一场"公审"。
镇口广场钉了三副颈手枷——贼自己带来的枷,如今自己躺进去。蕾娜主持,黛拉带头,全镇被贼祸害过的都来上手:扯头发,掐脖子,打屁股,扁棍轮着抽。蒙面头目枷里露头,一边挨抽一边嚎:"给个痛快!爷们儿给个痛快!"
"痛快?"黛拉拎着她被撕烂的水手服裙子,往他脸上一甩,"老娘这条裙子,你出钱补。补完了,接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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