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大卫回答——也没来得及编出一个“需要整理收件箱”之类的借口——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声,穿透了办公室里的嘈杂。
“好了,新来的,都听好了!”
一个女人站在了他们这一排办公桌的最前端。她十分引人注目:金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盘成一个干练的发髻;身上穿着一条紧身红色包臀裙,仿佛是直接“画”在身上的一样;衬衫的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大胆,又不失职业感。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那架势就像握着一件武器。
“我是凡妮莎,”她宣布道,目光扫过一排排实习生,眼神中透着一股捕食者般锐利的光芒,“我是暑期实习项目的团队负责人。我不在乎你们的GPA是多少,也不在乎你们认识什么人。你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干活、跑腿买咖啡,发挥你们的价值。如果能做到这些,或许你们还能学到点东西;如果做不到,那边就是出口。”
她的目光在大卫身上停留了片刻。她上下打量着他,那审视的目光缓慢而刻意,让他坐在位子上感到一阵局促不安。她有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冷若寒冰,但那目光深处却透着一股灼热,令他倍感不适。
“你,”她伸出修剪精致的手指指向他,“就是那个戴眼镜、安安静静的。你叫什么名字?”
“大卫。”他应道,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大卫,”她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跟我来。我需要个力气大点的人,去把储藏室里的档案箱搬一下。你们其他人,现在就开始登录培训系统吧。”
大卫站起身,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带。他惊慌地瞥了肖恩一眼,肖恩只是耸了耸肩,还向他投来一个表示同情的“大拇指”手势。
他跟着凡妮莎穿过走廊,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节拍器一样规律。她走得很快,显然指望他能跟上;大卫不得不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她的步幅。她身上散发着昂贵香水的味道——那是一种浓郁得有些刺鼻的花香,久久萦绕在空气中。
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凡妮莎在密码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推开了门。门内光线昏暗,一排排从地面直抵天花板的货架整齐排列着。
“就在那儿,”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摞沉重的箱子,“把它们搬到下面的架子上。我可不想在我负责的区域里,有人从梯子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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