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在水瓶上画线?」他一边嚼面包一边问。
「要注意剩多少水啊!不然你喝水都没在看的喔。」
「不用啊!我不会乱喝。」
「你刚刚就喝超过那格了。」她忿忿地指给他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嚼到一半的面包突然变得很乾,心思与脚下的影子一同陷入短暂的静谧。
他没再说什麽,只是在隔天整理背包时,把物资一样样拿出来重新清点,再一件件塞回去。拉链拉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乾脆。
「许知绫,明天跟我出去。」他说。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蛤,一定要吗?待在这里比较安全吧?」
「一定要。」他头也没抬,讲得很理所当然,「我打算要去比较远的地方找物资,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哪敢放心出去。」
她想反驳,话却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後只挤出一句虚弱的辩解:「我又不是累赘!」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这次没笑。
「许知绫,我是怕你太雷,才叫你跟我一起走的。」他顿了一下,又补一句,「我不想回来时只看到一间空房子,懂吗?」
隔天清晨,他们拉开那道被扭曲的门锁,走出主卧。
他们住的这栋公寓很老了。楼梯间的铁扶手生锈,摸上去会留下红褐色的粉末;墙上贴着早就褪色的住户公告,边角卷起,像是被时间一点一点啃掉。许多扇门是半掩着,门後的黑暗里藏着谁、还剩下什麽,没人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