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漏项。」他说,「先撤掉昨晚的缩小结论,正式方案用最保守范围。」
林远山点头。「重测。工作怎麽拆?」
周启衡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刻说自己处理。他把目前工作表投上萤幕。设备校正、现场监测、成本估算、施工条件、风险说明、动线方案、客户简报、资料整合。其中五项後面原本都是他的名字。
「设备校正和监测我负责。」他说,「成本估算交给工程窗口先做,我最後核。施工条件由现场监造整理,乐晴负责客户资料和简报问答。」
唐乐晴点头,没有多说。我们前一天的争执还没有真正谈开。她仍然把工作做得完整,只是所有问题都先在群组里确认,不再直接替我答应。
周启衡把游标移到动线方案与风险说明。「知微。」
我抬头。
「这两项你愿意接吗?」
不是「这两项给你」。
也不是「你最适合,所以你做」。
他问我愿不愿意。我看着工作清单。动线方案是我已经画到第五版的内容,风险说明也需要把异常与可验证证据串在一起。这两项由我做确实最有效率,而且是我想保留完整判断的部分。但如果连原始数据整理、版本控制和简报排版也一起留下,我今晚仍然会回到那张什麽都能放进去的桌子。
「这两项可以。」我说。
心跳在句子出口後快了一点。
我继续:「但资料整理由其他人负责。我只接已校正的数据,也不做最後排版。」
会议室安静半秒。那半秒足以让我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直接,是否应该补一句如果真的没人我也可以,或者先解释我不是不愿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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