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把工作表转向我。「不谈辛苦,谈容量。哪些一定要由你做,哪些可以拆?」
我看着表格。数据总表需要统一逻辑,最好不要多人同时改。现场变更要和原始量测对应,我最熟。客户回覆其实可以由唐乐晴先分类,施工照片也可以让行政协助命名。答案很明显。但唐乐晴刚替我说完,如果我立刻拆工作,看起来就像她成功替我争取了什麽。那种被人从原位推到前面的感觉,让我x口发紧。
「先照原分工。」我说,「等周五重测完再调整,现在换人反而容易漏资料。」
林远山没有立刻同意。「确定?」
「确定。」
他在工作表旁加了一行:周五後重新检视分工。唐乐晴低头收起笔。会议结束时,她没有像平常一样滑着那张方向感不太好的椅子靠过来,只抱起笔电先离开。我知道她只是想帮我。也知道她说的没有错。但正确的话被别人替你说出口时,有时候不会先让人觉得被理解,只会让人突然看见自己原来一直站在一个需要被解救的位置。
下午一点四十,我们抵达基地。施工范围依照昨天批准的捷径,只限北侧展间外围:拆除旧灯具、整理外侧地坪、在封闭门前设置临时板墙,让未来参观动线不会直接看见警示区。没有开门,没有碰未知夹层。开始前,周启衡带检测人员量了一次温度、压差和雷S距离。我把每个基准点拍照,标上时间与位置。数值除了北侧温度仍偏低,没有明显变化。这证明我们有做准备。
也让後来发生的事情更难被归类成单纯疏忽。两点十二分,第一组雷S水平仪失准。红线原本应该固定在墙面六十公分高的位置,却在没有人碰到脚架时慢慢往上偏了近三公分。施工人员重新校正,五分钟後又偏回原处。
「地面震动?」我问。
周启衡蹲下检查脚架。「其他设备没动。」
检测人员换了第二台。第二台没有上移,却在照向封闭展间时出现极短的断点,像光线中间被切掉一小段。往旁边移十公分,红线又恢复完整。
「表面反S。」工程窗口说。
「那里是雾面板。」周启衡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