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多,我从教室那栋大楼中走出来。下一堂课几乎在整个校园的对角线,要在这种天气中奔跑实在是令人厌恶。
看着同班同学向前冲的背影,一个个消失在如同迷雾的另一端,空间似乎变得异常安静。
我下意识地拉紧口罩,快步踏进漫天灰白之中。
但不知道为什麽,现在的雾浓得有些诡异。往常走过无数次的椰林大道,在此刻却像是无止尽地延伸。四周的建筑物轮廓被硬生生抹去,耳边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只剩下我自己有些沉重的喘息声。
突然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掌心,毫无预警地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一股冰冷的乱流正疯狂往皮肤里钻。
我倒吸一口气,猛地停下脚步。
视线所及不到两公尺,我居然找不到下一个转角的指示牌。一股莫名的恐慌感与强烈的既视感同时涌上心头,这简直跟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张凌默?」
带着微凉颗粒感,无比清晰的声音从後方划破了这片死寂。
还没等我转过头,夏若溪骑着看似快要散架的脚踏车出现在我身旁。
「怎麽了?都快迟到了还站在原地?」我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从未有过的担忧。
「没事,不过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敢骑脚踏车?」强忍着手掌的不适,我看着她手臂的伤连忙转移话题。
「就是受伤才该骑车啊?别废话了,快上来。」她拍了拍脚踏车後面那块冰冷的金属架座,示意我坐上去。
我没有立刻理会,不说我会不会在途中坠落,我们两个人的体重夏若溪也不一定载得动。
「快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下一节课的教授有多机车。」她着急地跺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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