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程青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又被人重新拼起来的一样。
左手的拇指虽然包扎过,但在夜晚,疼痛还是准时在凌晨三四点发作。
缺失的甲床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轮流往里扎,让她的神经突突跳动。
她一晚没怎么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又不敢动作太大惊动季柏。
天刚蒙蒙亮,她就已经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小时的呆,直到楼下传来一声粗暴的踹门声。
“醒了就滚下来,别耽误吃早饭。”
季柏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他在楼下踹了一脚通往二楼的木楼梯,震得整栋小楼都抖了一下。
程青忍着浑身的酸痛爬了起来。
那个暗红sE的血迹还g涸在床单正中央,像是一枚屈辱的戳印。
她不敢问季柏能不能换床单,只是匆匆穿好外套,拖着虚浮的脚步下了楼。
季柏正在一楼店面里吃早饭。
县城老街上买来的煎饼果子,油纸包着,他修长的手指掰开一块,慢条斯理地嚼着,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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