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祁野之后,宁泽倒也没闲下来。情报局里还有几个案子等着他收尾。查案的时候倒还好,真正要命的是结案以后那一摞又一摞的报告。宁泽连续写了几天,写得看见“案件总结”四个字都想吐。好不容易熬到周五,等他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的时候,办公室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有些偏了。
宁泽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五十七。他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想起来——今天还得去军校接祁野。再低头看看桌面上才写了一半的结案报告,宁泽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十分没有心理负担地转过椅子。“顾长慬。”没人理他。宁泽又叫。“顾长慬,顾长慬。”
办公室另一头终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有屁快放。”
宁泽立刻笑眯眯地探出脑袋。“江湖救急,帮我把报告写完呗?”
顾长慬头都没抬。“滚。”
“我真有急事。”
“你哪天没有急事?”
“今天不一样。”宁泽一本正经,“我要出门接孩子。”
顾长慬敲键盘的动作猛地一停。随即抬起头。“啊呸。你小子婚都没结,哪来的孩子?”他说完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宁泽桌上那份明显只写到一半的报告。“少拿这种鬼话骗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顾长慬这个人,名字取得斯斯文文,长相却和“斯文”两个字半点不沾边。人高马大,肩宽背厚,眉骨上还有一道旧疤。第一次见宁泽的时候,他看着这个皮白脸嫩、衣服比局长还讲究的世家小少爷,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哪个权贵家里塞进来镀金的“小白脸”。
宁泽看他也不顺眼。两个人头一年没少针锋相对。后来一起办过几次案子,互相发现对方虽然嘴都挺欠,本事却还算过得去,这才慢慢混成了如今这种谁都不肯承认的损友关系。
宁泽闻言十分不屑。“我说的是我匹配对象。”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还不忘补上一刀。“你这种孤家寡人是不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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