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哭。她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噎住的闷哼。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或许两者都有,但她绝不会承认后者。
她只承认恨。
对,她恨他是对的。恨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给出她倾尽一生都换不来的答案。恨他连施舍都施舍得如此漫不经心,好像那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他眼里,大概确实微不足道吧。
于他而言,看出一套残缺剑法的错误,和看出今日天气如何,或许没什么分别。
可对她来说,那是十五年。
那是她的整个青春、全部心血、以及一具伤痕累累的身T。
溪涧对面,司宁远正将水囊系回腰间。
他始终背对着江杳,没有转头。
但那棵被拦腰斩断的古树倒下时发出的声响,他不可能没有听见。那道g净利落、再无半分滞涩的剑气,他也不可能感知不到。
他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问她"试过了?",没有说"如何?",更没有任何表示赞赏或肯定的话。
他只是系好水囊,抬脚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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