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这是我作为长辈的失职,”白彦尘护着我,丝毫没有怯场,反倒坦率地认下了所有“罪名”,“所以这与止岩没有任何干系。”
“你,你……”贺止川不受控制地抬手直指白彦尘的眉心。
“哥,对不起,”我不忍目睹两人因自己反目成仇,于是怯生生地横在他们中间,几近崩溃,“我喜欢师父,我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不是亲情……”
“止岩,告诉哥哥,你和他,有没有睡过……”贺止川像是没有听见我方才的话,垂眸,忽然恢复镇定。
他的琥珀色瞳孔被凌乱的发丝笼罩着,揉进了瑟瑟阴霾。仅仅是靠近半步,都能叫我浑身发毛。在莫大的恐惧中,我缓缓挪步,只稍稍垂了垂下巴,算作应答。
“好,很好,”贺止川悲戚地抓住我,手指深深嵌入我的肩胛,“止岩,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违背道德的事,哪怕漏一丁点风声出去,都会叫你这辈子抬不起头……你TM的吃亏了,还有谁能替你担保……还有,白彦尘,你难道忘了吗?你当初在港城都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四处求人,在贺家老宅门前起誓的?”
贺止川言辞激荡,句句戳心。白彦尘许是不想亲手掀翻谈判桌,便一味退让,唯有他身后紧握的拳头展露了他此刻的愤懑。
“我从未忘过贺家予我的恩情。方才老爷子已与我们达成了协议。若将来止岩成功出师,那么我将以合伙人的身份继续扶持。不论我和他之间的私情如何,都绝不会动摇两家长久以来的合作根基。”
白彦尘从不是背信弃义的人,他重承诺,始终践行。直至此刻,我哥终于反应过来,堪堪消了气。
“罢了,你和某人终归是不同的。”贺止川含着一口未出的叹息,失魂落魄地上了楼。
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我心里百感交集。他遭受过枕边人的背叛,自然对感情抱有警惕,比起自己受苦,他其实更怕我因世人的偏见困在痛苦里,从而失去曾经视作资本的所有。
“今晚,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手机里赫然弹出条消息,是贺止川发来的。话里堆满了疲惫,映射出他焦躁的心绪。
“师父,今晚,我们回家。”
我牵起他的大手——是那么的暖,带着层粗糙的薄茧,给了我格外清晰的触感。他没有发声,只小心翼翼地理好我蓬松的头发,为我披上软和的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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