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二年,春寒料峭。
沈公馆西院柴房的门,在翠红被关进去的第七天,终于被打开了。
但不是为了放她走。两个沉默的护院架着面sE惨白、腹部隆起的翠红,穿过寂静的回廊,走向一个林晚棠从未踏足过的区域——东厢院深处,一栋的小楼。那是沈砚之“掌权”后新建的,名曰“静思阁”,平日里门窗紧闭,有专人把守,连洒扫的下人都不得随意靠近。
林晚棠被“请”到了静思阁。两个新来的、面无表情的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力道不容抗拒。
静思阁内部,与它雅致的名字截然相反。
一楼空荡,只有几把冰冷的铁椅。墙壁被刷成了暗红sE,空气中弥漫着一GU奇异的味道——浓烈的檀香,混合着消毒药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腥气。那味道钻进鼻腔,让林晚棠胃部一阵翻搅。
她被带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得不可思议的、铺着白sE绸缎的矮榻,榻边散落着一些她看不懂的、闪着金属冷光的器具。房间的四角,立着巨大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青铜烛台,蜡烛燃烧着,火光跳跃,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影影绰绰,更添几分诡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一侧,那面巨大的、猩红sE的丝绒帘幕。帘幕厚重垂地,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将房间隔成了两部分。帘幕前,摆着一张铺着软垫的、带有扶手的靠背椅。椅子上方,垂着几根柔软的皮绳。
林晚棠的心,沉到了冰点。
两个嬷嬷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她没有挣扎,僵y地坐着,指尖冰凉。她们用那几根皮绳,将她的手腕、脚踝,分别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和椅子腿上。绳子勒得不紧,不至于疼痛,却绝对无法挣脱。然后,她们退后几步,垂手侍立,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
房间里Si一般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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