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理的声音在空旷而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雨滴,砸在A的心湖上,激起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很有趣,不是吗?”枢理缓步向A走来,她脚下的平底实验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某种JiNg准的计时器,在丈量着A生命中最后的安宁。
“一个普通的、来自偏远拓荒点的nV孩,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所有记忆,被好心的信徒带回教会。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恐惧,却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虔诚,一路爬到了‘坚果’的位置。”
枢理在A的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一GU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冷冽香气的气息笼罩了A,让她感觉自己的呼x1都变得困难。
“我一直在观察你,A。”枢理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双淡绿sE的眼睛里,闪动着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光芒,“从你被带进教会的第一天起。”
A的身T因为震惊而僵y,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nV人。
“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穿的是什么吗?”枢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A身上那件白sE丝质长袍的衣领,指尖冰冷的触感让A的皮肤泛起一阵战栗,“那是一件用天丝棉制成的睡衣,款式是旧世界里最流行的样式。那种面料,即使是在格尔尼卡密约的高层,也只有少数人能享用。一个来自拓荒点的孤nV,是怎么得到它的?”
A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自己穿越的时间竟然在来到教会之前……不,其实在莎菲尔关心她“睡了三天”时,这一切就有征兆了。
她穿越时身上穿着的睡衣,竟然会成为暴露她身份的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更有趣的是,”枢理收回手,绕着A缓缓地踱步,像是在欣赏一件新奇的藏品,“你在醒来之后,对于自己的过去,没有表现出任何追究的意图。你没有问自己是谁,来自哪里,也没有试图寻找自己的家人。你只是……异常迅速地接受了‘A’这个新身份,并开始努力地融入这个新环境。”
枢理停下脚步,转过身,与A四目相对。
“你对这里的规则完全不适应,却又好像很熟悉。”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你吃不惯这里的食物,却知道如何通过背诵教义来换取更好的待遇。你厌恶这里的T力劳动,却知道如何通过JiNg准的检举来为自己扫清障碍。你就像一个……拿着攻略玩游戏的新手玩家,虽然C作生疏,却对所有的隐藏任务和通关技巧都了如指掌。”
A脸sE惨白。
在伪g0ng枢理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ch11u0地站在手术台上的病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伪装,都被那双淡绿sE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她所以为的天衣无缝的表演,在这个nV人的眼中,只不过是一场漏洞百出的、可笑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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