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闲在城南摆了好些年的摊。
两张小马扎,一块写着“推拿理筋、跌打劳损”的旧木牌,再加一张窄窄的竹榻,便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虽看不见,一双手却生得极稳。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骨匀称利落,既不显羸弱,也无半分粗笨。肤色冷白,腕骨清晰,只是指尖因常年替人推拿理筋,磨出了一层极薄的茧。
肩颈酸痛,腰背劳损,哪处筋紧,哪处不畅,他只消沿着骨缝摸上几下,心里便已有了数。
附近挑担的脚夫、做活的木匠,乃至练武伤了筋骨的江湖人,久而久之都知道——
城南有个白头发的瞎子师傅。
人长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手劲却大得很。
“哎呦——轻点轻点轻点,小师傅!”
张员外一张胖脸皱成了麻花。
他路过这摊子好几日,早就被那双白净修长的手吸引,正愁找不到由头坐上一坐。
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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