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里出来的,本该是最纯粹的羁绊。可韩天一看他的眼神从来不纯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
是黎秋十五岁那年冬天发高烧,韩天一整夜没合眼守在床边,第二天早晨黎秋迷迷糊糊醒过
来,看见哥哥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还紧紧攥着他的。
也许是更早。早到记忆模糊成一团暖色的光晕,只记得韩天一从小就喜欢抱他,放学要牵手,睡
觉要挤一张床,被妈笑着骂"你弟弟又不是布娃娃"。
可他不是布娃娃。
黎秋是活生生的、会喘气会脸红会心跳加速的人。此刻韩天一的手掌从他后腰缓缓上移,指节
擦过脊椎骨一节一节凸起的弧度,像是在数什么珍贵的东西。黎秋咬住下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天……"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妈在家。"
韩天一抬起头,昏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知道。"
他的嘴唇贴上黎秋的耳廓,气息烫得黎秋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楼下玄关的钟滴答作响,秒针每
跳一下都像是在倒计时。韩天一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他耳垂,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黎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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