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开始介绍规则，主持人声音提了一截。俞安抬了抬头，又偷偷往旁边瞥了一眼。李青祉已经转回去了，脸上重新挂上那种跟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在看他那份已经被捏出印子的文件。
俞安收回视线，你倒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程序走到投标环节。投影幕上各家方案逐一过，俞安看完自己那一页就把笔放下了。他这版方案写得扎实，从数据到落地的每一步都推过三遍，当初写的时候就是奔着赢去的。
轮到李青祉的条目时，俞安的心思已经开始飘了。他撑着脸盯着幕布上那几页芯片方案，脑子却在想别的——四年了，他想过很多次，李青祉一个搞科研芯片的，没事来竞什么标？每次还都排在他后头，像是故意卡在第二的位置上。他也确认过自己没惹过这人，两家公司业务范围本来就不重叠，不知道这人图的什么。
结果出来的时候，主持人念了俞安的名字。
厅里响了几声掌声，不太多，但礼貌够了。俞安站起来略点了一下头，把拐杖拿起来往台上走。签确认单的时候他站了半分钟，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小。他转过身往台下走，视线不自觉扫过座位区。
李青祉还坐在那儿。文件合上了，手搁在封面上，表情没什么起伏。旁边的人在跟他说什么，他听着，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没事"。
俞安没停步，回了座位。
后面还有什么流程他没太留意。他把文件收进包里，趁自由交流前先撤。他拄着拐往出口走，经过后排座位的时候，那几个声音又飘过来了。
"又是第二。"
"李青祉那边第五次了吧。"
另一个声音笑了一下，没接话。
俞安步子没停，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在念叨：别说了，别说了。每年都这几句，是神听了都得气死。
他走出会厅，走廊安静下来，只有他拐杖点地的声音。他慢慢走着，低声碎碎念："早知道让徐特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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