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度来到西域已经有七八天,目前局势小摩擦不断,但又不好说会不会突然袭击。他这次是偷偷替主子来,没有公文,无法跟去军营得到情报,只好寄居在偏远一点的农家里。
他吃着粗食,想着要是明天还是这样小阵仗,那他就偷偷溜进去,前天从村民口中得知几条隐蔽的小路,必要去探探究竟,把徐云冉带回去。
此时已是徐云冉在牢中的第九日,那日后塔里克并没有派人来找他,一直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在牢房里浑噩几日,竭力遏制心中的恐惧与害怕,如今他真是一直蚂蚱了,任人宰割,唯一让他有些挂怀担忧的就是念汝了,要是自己回不去,念汝该怎么办啊。最后一点希冀落在了凌恒身上。凌恒啊,与你这些纠葛,就要断了,只期望你帮帮念汝了。
又过了一日,徐云冉被人带走,到了之后发现,是库图鲁克的帐篷中。周围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塔里克,徐云冉瞅了他一眼,但那人没任何反应。
把他带了,差不多又是那些话,大概就是让他投诚,现在使团杀的只剩他一个,要是他肯说出写有用的,便可免他一死。
徐云冉出来之前任职户部侍郎,对于边防战事属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而且就算如此,即使他对大周没什么感情,大周皇帝夺走父亲性命,徐府破落,他也干不出卖国的事情,即使不忠心于它,不谋害是底线,虽然这底线放到史书中也该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不肯说,弯来绕去,最后库图鲁克和几人都有人生气,塔里克从他进门就没有说过话。
库图鲁克让他上去,徐云冉走到他的跟前,在他左侧站着。
“跪下。”库图鲁克说。
徐云冉忍着不适跪了下来。
“爬过来。”库图鲁克拍了拍左腿说。霎时,一堆人哄笑起来,都在看乐子,看他如何被羞辱。
徐云冉拾掇了心情,反而还露出了一点笑容,跪着走了过去。
库图鲁克满意地笑了笑,长满茧子的粗糙手指在他脸上摸了几下,突然用力扇了徐云冉一巴掌,徐云冉被抽地有点懵,太突然了,而且这人劲儿不小,感觉脸瞬间被烧了起来。脸打地一偏,周围有什么声音徐云冉都听不清了,只是缓缓抬起了头,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库图鲁克,最后轻轻笑了一下,眼神充满玩味地添了一下自己唇角的血。
库图鲁克毫无疑问地对他说着什么侮辱性的话,打压他,无非想要他乖乖听他话,别给脸不要脸。
徐云冉没怎么关心他,而是向右瞥了过去,那里坐着的是塔里克,这次他没有避开徐云冉的目光,徐云冉示弱地看向他,被血液浸染过的嘴唇格外鲜红艳丽,既然上次塔里克放过了他,并说了那番话,那么他还是有很大概率救自己的。
果然,塔里克开口了,一番妙语连珠,库图鲁克就把徐云冉打发过去了,这反而印证了塔里克在军营中的地位以及库图鲁克对他的信任。只是徐云冉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精妙地假摔了一下,塔里克伸手扶他的时候,他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对方。
今天的事情连着上次的,他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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