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入座,顾太平便瞧见了皇子席上的裴承熙。
裴承熙今日身着绯红团领礼袍,衣襟与袖缘皆绣金线云纹,腰间束着白玉带,乌发以金玉小冠束起。宫灯落在他身上,将那张本就姣好的脸照得愈发明艳,眉眼却垂着,像一枝被金器盛住的红梅。
顾太平看了半晌,心里冒出一句:真好看……可是这只兔子,今日瞧着心情更差了些。
他端起冰镇饮子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才觉得好受些。他偏过眼,又瞧见了不远处的江惟清。
江惟清今日难得穿得齐整,坐在江家席位上,身旁便是江闻鹤与户部侍郎江晏。也不知江闻鹤低声说了句什么,江惟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又被兄长用扇柄轻轻敲了下额头。
顾太平看着江惟清这副活宝像,险些笑出声。
再往武臣席看去,邱策端坐在父亲身旁。他今日竟也穿了玄色圆领袍,发间仍系那条红带。隔着灯火一望,两人倒像约好了似的。
邱策显然也看见了他,眉梢微微一扬,朝他笑了一下。
顾太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前襟,又抬眼看他。
邱策笑意更深。他身旁的邱之尧仿佛说了什么话,才让他又兴致缺缺地垂下头。
内侍高声:“官家驾到——”
众人噤声,起身行礼,齐声道:“恭迎官家,官家万安。”
顾太平跟着躬身,眼角余光只瞧见一片衣袍下摆自殿门处缓缓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