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月在修车铺老陈那里看到一辆报废的桑塔纳,”金吉一边用手指绕着她发尾的分叉一边说,“发动机还能用,变速箱要换,车身锈得不厉害。老陈说如果我帮他修好那辆桑塔纳,他那间闲置的修车间可以租给我当自己的铺子。”他说起修车的时候眼睛会亮起来,b平时更有神,语速也会变快,像一个在描述宝藏地图的探险家。他絮絮叨叨地说那辆桑塔纳的发动机是四缸的,b他现在练手用的三缸复杂,但他已经学会看电路图了,应该能Ga0定。等铺子开起来了,他先做保养和换轮胎,攒够了钱再买一台四轮定位仪。他给陶叶那辆粉sE的摩托车——他在等她成年以后考驾照,然后就把那辆车送给她当订婚礼物。
然后又说到了结婚以后的事——把两家店之间的墙打通了,前面还是各做各的生意,后面就能多出一间房。孩子叫什么名字他也想了很久,男孩子就叫金小吉,nV孩子就叫金小叶。他说到“金小叶”这三个字的时候挠了挠后脑勺,问她会不会觉得太随便了。
陶叶靠在他x口,听着他的心跳从激动恢复到平稳。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来回轻轻划着,那里有一道他去年修车时不小心被排气管烫伤的疤,m0上去b周围的皮肤光滑。她想,这就是他给她的全部——一个从十五岁就开始规划的、准确到店名和孩子的名字的未来。这份未来沉甸甸的,踏实得像地下街的水泥地面,踩上去永远不会陷下去。而她只需要往前走,不需要做任何选择。
“挺好的。”她说。
“哪个挺好?桑塔纳还是孩子名字?”
“都挺好的。”
金吉满意地亲了亲她的发顶。
他的嘴唇很g燥,蹭在她头发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一只手掌覆在她后腰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腰的弧度。
然后他开始说砂锅米线店的老板下个月要回老家,想把店盘出去,他在想要不要接手,以后三个人去吃就不用给钱了。
“三个人”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语气很平常,没有犹豫没有别扭。他说的“三个人”是指他自己、陶叶和叶翼柯。陶叶在他怀里没有动。她的手指停在他锁骨那道烫伤的疤上,停了大概有三秒。
叶翼柯现在在做什么。他在公寓里还是在排练室,是在写新歌还是对着角落里那箱洛丽塔裙子发呆,他有没有吃饭,冰箱里他妈妈上周送来的菜有没有吃完,茶几上的烟灰缸倒了没有,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多久了,他上次发短信来是三天前还是四天前。
她想问他,但她不能问。
她靠在金吉x口,听着他絮絮叨叨地继续规划未来——未来的事,他的事,他们的事。她偶尔应一声,声音平稳,恰到好处。
金吉说到兴头上忽然翻了个身,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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