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卡尔的呼吸骤然一滞。伊泽尔坐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可卡尔却没发现。
他已经换下那身染血的战甲,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衬衣。领口随意敞开,露出锁骨与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小伤口横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是那场鏖战仅有的证明。
他端起了床头柜上的银杯。
杯中的液体呈现出浓重的暗红色,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散发出草药、蜜脂与铁锈混合的甜腥气息。
伊泽尔缓缓逼近卡尔,在床沿坐下。
床垫随之下陷。卡尔虚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一侧倾斜。
“......你昏迷了整整两天。”
伊泽尔垂眼看着他,目光从那张苍白而布满冷汗的脸上缓慢掠过。
“看来那一剑,比你自己预想的代价更大。”
两天。
这个数字像一块寒冰沉入卡尔胸口。
两天足以缴尽守军的武器,足以杀光所有活口,也足以让一座刚刚陷落的城邦化作残垣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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