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影在剑架上亮了一瞬,暖光落在桌面上,正照着他娘那本册子的封面。空白的封皮被光一照,浮现出几个极浅的暗纹,像字又像画。谢不逾凑过去看,勉强辨认出最上面两个纹路拼起来是个归字。
他盯着那个归字看了很久。
门外有人喊他。谢不逾把册子和玉簪塞回箱里盖上盖子,起身去开门。沈青崖端着个碗站在门口,里面热腾腾冒着白气:“煮了莲子羹你喝一碗再睡。”
谢不逾接过来,碗壁烫手。沈青崖靠在门框上看他喝:“喝完把碗放着就行,我明早来收。”
谢不逾说:“师兄你不用每天都送东西过来。”
沈青崖说:“归墟里头我照顾不上,趁现在能送多送点。”
谢不逾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莲子熬得烂软,甜得有点过。沈青崖在他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伸手把碗接过去,指尖碰到他手指:“你手上又起茧了,是不是最近加练了剑。”
谢不逾说:“没有。”
沈青崖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他手里:“涂手上的,护腕磨的地方抹一点。”
谢不逾攥着那个小瓷瓶说:“师兄你回去吧,太晚了。”
沈青崖转身走了,走回廊下的背影在月光里拉得细长,拐角处停了一步偏头看了谢不逾一眼,然后拐过去了。谢不逾把门关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药油味儿,很淡。
他把瓷瓶放在桌角,坐在榻沿看窗外。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方白,照影悬在剑架上,暖光慢慢亮起来,从剑柄漫到剑尖,把那一方月光染成了淡金色。
谢不逾说:“我明天把旧物箱再翻一遍。”
照影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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