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辆漆黑如墨、饰有西尔弗兰家族银鹰徽章的马车驶出学院那两扇象征着绝对秩序的黑铁大门时,喧嚣的尘世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取代了学院内那种冷冽、肃穆且充满压迫感的空气。
卡尔斯维尔城,这座依附于大陆第一学府而生的巨型都市,就像是一株盛开在荒原上的艳丽食人花,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芬芳。
杰克·冯·克莱斯特靠在马车柔软的天鹅绒软垫上,目光透过水晶玻璃窗,投向外面的世界。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这个世界的“市井”。
街道宽阔得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路面铺着整齐的灰砖。两旁的建筑鳞次栉比,既有哥特式尖顶的商会大楼,也有圆顶的魔法工坊。五颜六色的魔法霓虹招牌在白天也闪烁着微光,将整条街道装点得光怪陆离。
然而,最吸引杰克目光的,并非这些繁华的死物,而是行走其间的人。
在这个由艾达比古女神订立法则的世界里,街头的景象赤裸裸地展示着“支配”与“臣服”的社会基石。
他看到一名大腹便便的男性商贾,手中牵着一条精致的细银链,链条的另一端系在身后女伴精美的颈环上。那名女子身着暴露的纱衣,步伐细碎,每一步都紧跟主人的节奏,眼神中流露出的既有顺从,也有对周围羡慕目光的享受。
在不远处的广场边,甚至能看到一对罕见的女性组合——一名身着黑色皮装、气场凌厉的女性支配者,正冷冷地训斥着跪在她脚边的女性臣服者。在这个世界,女性成为支配者虽不被禁止,但极为罕见,通常只发生在双方皆为女性且有着特殊情感羁绊的情况下。这反而更突显了男性在支配地位上的绝对主导权。
甚至在街角的告示牌下,杰克还看到一名巡律者正在执行公务。那名女性平民因为违背了某项商业契约,正被按在长凳上,当街接受藤条的抽打。围观的人群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同情,反而以此为乐,甚至有人在数着鞭打的次数。
啪、啪的脆响声夹杂在商贩的叫卖声中,构成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城市交响曲。
“这就是卡尔斯维尔。”
坐在对面的艾莉西娅·冯·西尔弗兰缓缓开口。她今天并没有穿那身凌厉的战斗制服,而是换上了一袭淡紫色的露肩长裙,锁骨处佩戴着一枚深蓝色的宝石项链,金色的长发被编成了繁复而优雅的贵族发髻。她手中轻摇着一把蕾丝折扇,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冷艳,又带着一种慵懒的威仪。
“繁华,混乱,欲望横流。”艾莉西娅的目光冷淡地扫过窗外,“在这里,只要你有钱,或者有足够强大的契约力量,你可以买到任何东西。力量、尊严、甚至是……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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