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指纹锁不太灵,我要试好几次才成功。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早上就没有拉开,夕阳的光被挡在外面,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
我没开灯,直接在玄关处把鞋蹬掉,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前,整个人往下倒。
膝盖开始抽着疼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膝盖的位置蹭破了一块,伤口和布料粘在了一起,没敢去撕。
手机还在口袋里,硌着大腿。
我掏出来,屏幕亮了。锁屏壁纸还是上次和贺隽一起去吃火锅时拍的那张。
我筷子夹着毛肚,他靠在椅背上偏头看镜头,表情淡淡的,没什么笑意,但看着还算放松。
锁屏界面上没有新消息。贺隽没有发来“冷静一下再说”之类的补充,他做事向来利落,分手这种事,说一遍就够了。
我打开微信,翻到「贺隽?」。
粉色的爱心是交往第二年我加上去的。当时觉得矫情,但他生日那天喝多了酒,靠在我肩膀吐槽我不给他的备注弄个亲昵点的,我就改了。
我把贺隽?变成贺隽。
我没有删联系人的习惯,大学时候加的乱七八糟的社团群都没退,更别说一个谈了六年的人。刻意去删,好像就变成一件很郑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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