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泽是被一阵钻心的疼痛痛醒的。
他匆忙中想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对身体失去了掌控能力,像一个生锈的齿轮,与机关失去了链条的联系,失去了使用的价值,被弃置在黑暗的角落中。
痛意之中,他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而后便是一阵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尽皆咳出的剧烈嗽声,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身体与灵魂毫无链接的迹象,但是莫名的,他就是知晓了,那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
这副身躯似乎属于一个久病沉疴之人,虚弱得让玉泽感觉此人即刻便要久别人世,却偏偏要费尽心力挣扎着,要留在这人间。
黑暗中难以感知光阴流逝,或许须臾间便是年月,也或许格外漫长的才是一瞬。
有光刺破了黑暗,照见了禁锢玉泽的角落,而后便是各种色彩的强势闯入,满目却是混乱而无序的光与影。
“他”睁开了眼睛,却看不真切了,原来已是半个盲者。
有人在唤——“皎君”。
玉泽的思绪迅速地发散开来,明雍之中,正有一个以皎君为字的少年,花家世子,花月归……亦是他的乖徒。
会是他么?
这一切,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嗬……嗬……”“他”在艰难的喘息中挣扎着努力平复呼吸,虚弱地从床榻上支撑起身体,辨别着来人呼唤的方位,精准地“望”向来人,用低哑干涩的嗓音回应着,“……阿离。”
玉泽这才知晓,原来“他”的听力亦是损耗不轻,听时尚觉遥远,然而不过瞬息,他便同时感觉到了来人搭在脉象上的轻柔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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