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司宥迎着花忱不善的目光,自嘲地笑了笑,只留下一份合乎礼仪的拜礼。
当一个从不说谎的人却让旁人不敢信任时,亦不知是他的悲哀,还是做人太过失败。
试探失败,回程的路上,文司宥还想着那纸玉泽写就的和离书,不成想玉泽对花月归的影响深刻如斯。这人哪怕下了地狱,也要同他示威,宣示着绝对的占有,道皎君离不开他,他是他的,哪怕和离,也不能带走皎君对他的爱意……
可是,怎么可能分不开呢?文司宥又想起花月归死寂的双眼,扶了扶半点没歪的单片眼镜。
而花月归,只静静地看着那纸上颤抖的字迹,任时光裹挟走他的悲伤。
月归,曰归,那人终是永不归来。
一纸书和离,满目烬情灰。
“啧,多情种。”宣照嗤笑一声,神色晦暗莫名,染了蔻丹的手把情报随意往火上一扔,看火舌贪婪吞噬余烬,凤目微眯着,不知是在嘲讽着谁。
人长的太过招人就这点不好,不过一个重来的功夫,少年的身边已经有了许多狂蜂浪蝶,烂桃花一朵接一朵,看得她都觉得烦躁,好在那金兰何家的家主尚有几分本事,否则也不知皎君是如何忍下那群男人的。
可不论那些不知收敛的人与事再如何复杂,这一次,也都终将与她毫无干系。
漠海战场上的两年相伴,半月情浓,早于漠海平定之时情断爱绝。
宣照与花月归的关系,已在前尘写就终章。
现在的他们,不过仅余昭阳大公主与花家世子的关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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