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
十六岁是个好年纪。
十六岁的花月归初入明雍,还没有武脉尽废,病疾缠身,没有长年累月相伴的药罐子味,人间姝绝的花容玉貌尚未长开,却已有了未来花神的影子,青春尚好,意气风发。
十六岁的花家世子还有着寻回兄长、振兴花家的美好祈愿。
十六岁的少年心头即便蒙有一层浅淡的阴霾,也从不会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认定了前进的方向,无论前方多少艰难险阻,也绝不会退缩。
少年不憾人间事,风雪埋骨见死生。
“真好……”何必阖眸垂首,与花月归额首相贴,发自肺腑地喟叹着,“我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这样身体康健的你了……”
他熟稔地为皎君褪下浸染了满身塘池水的湿衣,轻柔拭干他身上的水液,其间不可避免地情动,克制而又放肆着在少年优美的锁骨上烙下梅痕,而后再给他换上金纹鹿鸣的明雍学子服,携着他在梳妆台前,为他梳发。
花月归任他动作,只赤身相对时犹忍不住内心羞赧,面覆红霞,对镜自照时,仍不能从那青涩的羞意中脱身。
我一定是被这年轻的躯体影响了。
少年见着镜中羞红了脸的自己,和认真为他梳着青丝的何必,不着边际着想,都是老夫老夫了,这副身躯上会有什么,那兄弟俩怕是比他自己还熟悉,他又要羞涩什么呢?
何必轻轻柔柔地捧着伴侣如丝绸般的乌墨长发,檀梳温柔搂过发根,滑过发丝,而后,吻过发尾,一触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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