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表现出追求我的意愿的是你,”青年实在是太俊俏了,只是看着他一双满载着星光的眸子,便让人情不自禁地软下了心肠,怕自己会因此心软而狠不下心来将一切剖开,花月归缓缓闭上了眼睛,鼻尖亲昵地与星河相互蹭了蹭,“一直又若即若离的人也是你。”
“你在想什么呢?”臂间缠着的披帛随着少年的动作垂落下来,柔软的丝帛一叠一叠,抚过星河不知何时覆在花月归腰身的指掌,而后,在榻上堆叠出一朵莲花来,“要知道,不同我表明目的的别有用心……可都是耍流氓呀……”
星河的手掌只是轻轻地覆在花月归薄韧的腰上,可那温暖的热度却几欲将少年灼伤,他顺着那几近于无的力道软下身子,将自己全然倚靠在星河的胸膛上借以支撑。
不出意料地感知到了青年突然的僵硬。
“你说你仍有顾虑,你在顾虑什么?以为我会把你的追求理解为报恩?还是顾忌着无孔不入的暗斋?”
这真是过于美妙的折磨,也是过于温柔的逼问,乍然间温香软玉在怀,星河僵硬着身板,几乎手足无措,难得回神,也不过小心翼翼地放松下来,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态。
太近了。
星河恍惚着倾听着。
而自遇上他之后,花家世子的得寸进尺便被纵容地愈发熟练起来。
花月归分明已经整个人都落入了星河的怀中,尤不满足地将人压在长榻一边,用渐渐低沉柔哑的嗓音与那人清算分说——
“如果是要回报十几年前的恩情,年前沧浪行舟中,挣来的一线生机也已经还清了。”
分明已经是万分亲密的姿态,可是少年的话语却像是要同他划清界限一般,好似他们的相交从来只不过一场利益交换,而从无半分真心。
已经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该解释的,该勇敢袒露他的忧惧,担忧一切摊开后心意会被拒绝,担忧从此将人推开形同陌路,怕他血淋身伤,怕他心碎魂离,怕自己护不住他,也怕自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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