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动作,赵清弦挺直脊背,调好坐姿免得把她压住,问道:“怎么不唱了?”
她抓来一把瓜子慢慢啃咬,道:“学的时候还小,连前段都只记得调子,词全忘光啦。”
“听起来像西牧族群的民歌?”
沐攸宁嗯了声,眯起笑眼道:“我嫂嫂教的!她说曾在游历至一方河川有感,在树上哼唱起这曲,大哥寻声而至,以为这天籁之音是什么nV妖,不想是位俏姑娘,成婚后还被嫂嫂嘲笑了好久。”
“词的内容我也听不懂,犹记得她总说小曲唱的是柔情,哼的是洒脱。族人都在马背上长大,骑马b走路还多,小时候总觉得草原上的落日离得很近,常会结伴策马追逐,彷佛骑着马就能到达极目之处,唱着曲就能回到最美好的时光。”
“每回她把过往游历的事说予我听,眼底都是闪着光的,听着听着,好像也随她走遍了山河各地,看尽了无数风景。”
这些事她从未与人说过,忽而提起,不禁多说了几句,也有点怀念彼时无忧的时光,沐攸宁两眼弯弯,佯装不满地道:“都是因为张世子,若不是听了曲,我才不会想起这些来!”
赵清弦好笑地拨开挂在她唇边的发丝:“山河无边,确是该趁早游历。”
沐攸宁抬眼看他,问:“小道长有去过很多地方吗?”
赵清弦摇头直说:“不多,前些年身T更糟,最远只到过云州以北的灵安和沧州。”
“有见过雪吗?”
“灵安的沧澜山峰终年降雪不停,取山上凝在松柏尖的雪水煮茶别有一番风味。”赵清弦暗自回忆,想起她不喜茶,改而道:“便是不喝茶,雪水的清甜也会化在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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