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故事里的爱恨总是轰轰烈烈,而在现实里,只有理智的权衡和明码标价的交换。
与此同时,问天峰主殿的另一处洞府内。
同样制式的红色请帖,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宽大的黑石桌案上,没有被翻开的痕迹。
问心愧坐在榻上,视线从那抹红色上扫过,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点点收拢,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让她的徒弟,去合欢宗那个烂泥潭里,成为别人采补的炉鼎?
一股烦躁的郁气在胸口横冲直撞,那双向来冷艳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领地被侵犯、宝物被觊觎的、近乎凶狠的护食感。
她抬起手,指腹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萧靠在这里时的微凉体温。
那个孩子总是那么安静,连呼吸都浅得像是一张随时会被风吹破的纸。
她想把他一直圈在这座问天峰上,哪怕是违背伦常,光明正大地结为道侣,把那个脆弱的身影死死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可她又顾及着,怕自己太过强硬的手段,会折断那孩子本就不多的鲜活气。
“师尊,弟子求见。”
门外,一道平淡的、没有起伏的声音,随着渐渐亮起的天光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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