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远也吃得差不多了，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从自己兜里掏出那枚红色的。两枚果子并排放在石头上，被火光照得颜色更深了——黄色的像一小块温润的琥珀，红色的像一滴凝固的葡萄酒。
“洗过没有？”
“刚才去溪边打水的时候顺手洗了。”
陆铭远拿起红色的果子，拇指蹭了蹭光滑的果皮。那股清甜的果香比摘的时候更浓了一点，闻着让人觉得很舒服，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他没什么防备地放进了嘴里。陆晨看他吃了，也跟着把自己的黄色果子塞进嘴里。
果肉很软，咬破表皮的瞬间汁液涌出来。不是酸的，不是甜的，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很多种味道同时涌上舌尖又同时消散，留下一种奇异的空。果肉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在胃里落定。
然后热从胃里漫出来。
不是辣椒的灼烧，不是发烧的燥，是一层一层的暖，像退潮之后又涨上来的海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涌。陆铭远感觉额头开始冒汗，手指尖微微发颤。他把衬衫扣子解了，脱了。还是热。背心也脱了。皮肤暴露在傍晚的空气里，汗珠沿着胸口的线条往下滚。他听到旁边有窸窣的声音——是陆晨也在脱衣服，T恤被从头顶扯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是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火堆的光在雾里化开，石壁的轮廓在雾里化开，连他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在雾里化开。
然后他感觉到了胯下的变化。
不是疼。是一种温热的、酥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排列的感觉。他低头去看，隐约看到自己下身正在变化——那个长在他胯下44年的器官在缩小，一点一点地往回收，像是被身体内部的一股力量轻轻拽了回去。皮肤在收紧，形状在改变，原来熟悉的位置上慢慢出现了一道陌生的缝隙，湿润的，柔软的，在两腿之间微微张开。
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触到的是完全陌生的触感——饱满的、温热的、湿滑的两瓣肉，中间含着一粒比他预想中大得多的凸起，轻轻一碰就让他整个人弹了一下，一股尖锐的快感从那里直冲头顶。再往下，指尖碰到了一道正在往外渗着温热爱液的入口。
他把手抽了回去，整个人的意识被这个陌生的触感冲得更碎了。但这道新生的器官清晰地、安静地安置在他的两腿之间，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它自己分泌着湿液，它自己在轻轻翕动，它在要求什么进入。
然后他的内裤被他自己褪到了脚踝。浑身的燥热让他此刻只想脱得一干二净，全身赤裸。海风和火光一起拂过来，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正在完全赤裸地对向面前的另一个身体——同样赤裸、同样散发着热气的年轻身体。
那是他的儿子陆晨。
就好像心电感应一样，又好似冥冥之中的注定。两个人在迷雾中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然后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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